《江湖儿女》:一半是江湖 一半是儿女(2)
时间:2019-04-30 15:22 来源:国际新闻网 作者:青一哥 点击:次
起初,赵涛觉得巧巧应该是一个大姐大式的人物,举手投足都有江湖气。但在写作人物小传的过程中,她推翻了这个设想,“江湖只是一个身份,巧巧所有的反应不单是一个江湖人的反应,更是一个女人的反应。”赵涛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解释。 赵涛将这想法告诉贾樟柯,贾樟柯调整了剧本:用类型片的手法,展现影片前半部分的江湖世界,当巧巧出狱之后,则进入到情感流动的状态。也就是说,影片前半部分呈现“江湖”,后半部分讲述“儿女”。
资料图:贾樟柯。龙剑武摄 少年江湖 贾樟柯最初拥有自己的结拜兄弟,是在70年代末。那时,他刚读小学二年级。他的结拜兄弟们,很多过早辍学。那是一个很多家庭不重视教育的时代,直到贾樟柯上高中,九年义务才写入《教育法》。 贾樟柯没有因为朋友辍学就不再和他们联系,放学之后,他常和辍学的孩子一起玩。他们这些少年,和县城待业在家的青年,共同构成了一幅奇异的县城江湖图景。汾阳县汽车站,一些年轻人常打得满脸是血,被自行车驮走,拉往县医院。 这些不安分的县城青年,心中有一个特殊的江湖想象。中国旧时的江湖文化,在新中国几乎销声匿迹。彼时,全国大街小巷遍布录像厅,其中播放着传入内地的香港武打片的盗版录像带。武打片中的虚构故事催生了县城少年们对于江湖的想象。 文化资源匮乏的80年代,武打片几乎是这些年轻人的宗教。有时,贾樟柯在混杂着烟草和脚臭味道的录像厅中,会跟着周润发咬着牙说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”走出录像厅,枪战、白鸽和假钞的画面依然在他的脑海回荡,他像电影里一样拉帮结派、寻仇、报恩。 但他们所处的是中国县城,毕竟不是电影中那般浪漫不羁。多年的社会治安混乱之后,1983年,中国掀起一场对犯罪分子“从重、从快”的严打运动。 那年的一天早晨,贾樟柯起床去上学,见到县城的街道上,有一溜人被绳子拽着。这些人,有的是他的同学,有的是比他年长的大哥。 贾樟柯形容每当有朋友入狱,他就像被板砖拍了一下,“让我目瞪口呆。也就是这个时候,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,我觉得我必须离开。”多年之后,他这样回忆, 与他那些很早辍学的朋友不同,贾樟柯一直在学校读书。他的做语文教师的父亲,用强硬的父权一直在逼他走上“正道”。这个多年前因为出身问题与大学无缘的男人,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。但贾樟柯不爱学习,他感兴趣的是那些更具活力的事物。高中,他是校内的风云人物,他留起齐胸长发,写诗、跳霹雳舞。彼时,这两者都是时髦的活动。遥远的成都,北岛在一场诗歌朗诵会上,由于听众的狂热冲击,不得不躲进厕所。那些年,被当时媒体称为“霹雳王子”的陶金,曾三次登上春晚。 在校外,贾樟柯是一位“倒爷”。他和在烟酒公司工作的母亲的同事们建立联系,批条子,最多时手上有一万元。他高三那年是1989年,这一年,全国的人均年平均工资只有1935元。 1989年,贾樟柯并不意外地高考落榜了。但也在那一年,另外的许多事带给了他震撼,让他开始琢磨自己想要的生活。他开始去了太原学画。那段时间,他白天画画,晚上写作。这两件事情,他都有兴趣,但又觉得都差点意思。直到一个决定性的瞬间降临到他的生活中: 1990年,在太原南郊公路开办的“公路电影院”,他打算花几毛钱消磨一个漫长的下午时,观看了陈凯歌的《黄土地》。贾樟柯被电影中的熟悉感震撼,“我姨妈、舅舅,他们都住在窑洞里,跟《黄土地》里一模一样。那么熟悉的土地,那么熟悉的人,从来没想到会在电影里面出现。”他说。几天之后,他决定成为一名电影导演。 但连考两次,他都没能考上北京电影学院。第二次失败是1992年,这年年初,邓小平开始了一段南巡旅程。那时,贾樟柯的一位表兄拿到一个煤矿的批文,他几个一起学画的同学开起了广告公司。他们邀请贾樟柯一起做生意,被他拒绝。贾樟柯打算继续准备电影学院的考试。这一年,陈凯歌的《霸王别姬》在戛纳获得金棕榈奖。但中国电影的总票房已经连续三年下跌,大批影院倒闭。没人知道,这个行业的前景到底会怎样。 电影江湖 (责任编辑:admin) |





